
以一个军人的身份来到西藏,是我没有想到的,喜马拉雅的山我更是没有想到。它的高大,大得有点超出了我的想像。原以为它和云南的山不会有太大的区别,当我进入喜马拉雅山脉后,眼里呈现出的景象却让我大为惊讶。
除了悬涯,世上竟有如此陡峭的山!坐着汽车走在“天路”上,只感觉一道道巨大的屏风迎面而来。由于山的高大,我们的车队总是盘山而上又盘山而下。要说这山有多高,我不知道,只晓得当我坐的车到山顶的时候,看还在山下的车就好像烟盒一般大小;要说这山有多大,我也说不清,因为这里的山总是连绵不断,只有在远处才能分出几座山峰来。
一路上行来,人极其稀少,映入眼帘的总是单调出现的黄色、黑色、白色和少许的绿色。同行的老兵说这是因为冬季的原因,如果到了春夏,景色也是如诗如画。我将信将疑,自顾看着车窗外的风景。虽说极少见人,但却不是没有生气的景象,偶尔也会有几只牦牛跳入我的视线。我每次看到都会禁不住要多看几眼,因为从来没有实际的看到过它们。最惊奇的其实还是在山谷里看到藏羚羊的时候。我是由战友的惊叫声提醒才看到它们的。初看时它们站在我们前面很远的地方,只有三只。随着车子的开近,我看得越来越清晰。它们长得并不高大,样子和山羊有些像,远没有它的名气那么出众。当我还在沉思藏羚羊的普通的时候,由于汽车的靠近,那三只藏羚羊突然以超出我想象的速度,倾刻间消失在陡峭的山坡上。它们奔跑跳跃的动作,让我的大脑浮出了一词——精灵。
进入山谷的车队,行得越来越慢,加上幕色的缠绕,喜马拉雅的山渐渐看不清了。只有谷底潺潺的水声,让我还能感觉到大山的存在。一想到要在这些山里卫国戍边,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失落。听着谷底的水流声时远时近,渐渐的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般出现在前方。
车再向前,那些星光忽然被一片亮光挡住,营区到了。哨兵在明亮的灯光下正立正行礼。穿过大门,灯光暗下些来,远处原来的星星点点更密了,老兵说,那一片便是藏民们的村子了。车停在一个大操场上,下了车,我抬头张望,操场上的红旗在夜色中正随风飞扬。周围的村子与大山都是如此的安详,想到这就是祖国的疆土,想到山里的那些精灵,我的心情早已平静下来,毕竟在这里我不会孤独。
转眼退伍已有十多年。天路行车的记忆依然清晰,文字也是服役是写的,但结尾一直不知道要怎样表达当时的心情。再回首,当时无非是对部队有太多的幻想。而事实上,只是我去当了兵,就在边防,很远的地方。但不只是我,无数个我这样的兵就是祖国的边防线。不需要说的伟大,我们去了,做了我们该做的事,仅此而已。